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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司法公正“获得感”

——全国人大代表审议“两高”工作报告侧记

文/ 本刊记者 王博勋 张维炜 张宝山 于 浩 李小健

浏览字号: 来源: 中国人大杂志 2017年第6期 09:17:54

    “公平正义连着民心,是老百姓的期盼。”

    312日,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周强和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曹建明分别向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作工作报告。过去一年,“两高”紧紧围绕“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目标,把维护公平正义作为核心价值追求,把司法为民作为根本出发点和落脚点,用改革的办法破解深层次问题,着力提升司法公正“获得感”。

    代表们在审议时认为,“两高”过去一年做了大量的工作,有亮点、有成效。“两高”工作报告实事求是、内容翔实,展现了过去一年我国司法工作的显著进步,彰显了司法为民的理念,体现了司法机关自我革新的勇气。

315日,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表决通过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工作报告的决议。摄影/王博勋

    刘铁流代表直言,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的工作给他留下了三点深刻印象:一是努力破解公平正义“最后一公里”执行难问题;二是完成巡回法庭总体布局,建设群众“家门口的最高人民法院”;三是依法接受诉讼监督,支持配合检察机关履行监督职责。对于最高人民检察院过去一年的工作,刘铁流代表坦言有四点感受:一是敢于担当,跑出检察速度;二是“打虎拍蝇”,诠释检察力度;三是夯实主业,彰显检察厚度;四是护佑民生,传递检察温度。

    形式新颖、多样,更易于理解是此次“两高”工作报告的又一亮点。“两高”工作报告分别只有二十页左右的内容,拿到手中却是六七十页的厚厚两本。原来,除了报告本身,其后还附上了大量的大数据图表、案例说明、用语解释、代表与委员意见和建议办理情况说明等。“‘两高’工作报

    告文风朴实、案例翔实、图文并茂,可以帮助代表、委员更直观、更准确地了解‘两高’工作。”辜胜阻代表说,这有助于代表、委员更好地履职尽责。

    在新的一年,“两高”将如何面对新形势新挑战,进一步创新工作方法,更加有力有效地捍卫公平正义,为改革发展稳定营造良好的法治环境,是代表们更为关注的。

    司法为民,让法治更有温度

    维护民生福祉,是司法的根本落脚点。从今年的“两高”工作报告可以看出,司法与民意的契合度越来越高,从依法严惩校园暴力、暴力伤医,到重拳打击扶贫领域的“蝇贪”,严惩电信诈骗、互联网金融犯罪等社会影响恶劣的犯罪新变种,再到对失信被执行人宣战,解决判案容易执行难等,都是民众十分关切并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两高’工作报告中的大量数据和案例,许多都直击社会治理的痛点、直面短板,这些问题的解决让人们感受到了司法的实效,感受到了法治中国的力量与温度。”代表们在审议报告时评价称。

    蔡宁代表说:“民生问题事关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事关社会发展稳定大局。”“两高”工作报告传递出一个清晰的信号,就是围绕人民群众对司法工作的期盼和需求,有针对性地改进司法工作,把司法工作成效交给人民来评判。

315日,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表决通过关于最高人民检察院工作报告的决议。摄影/王博勋

    2017年,司法机关在坚持司法为民方面还将有哪些作为?最高人民法院工作报告指出,将围绕教育、就业、医疗、养老等民生领域案件集中发力,及时审理执行拖欠农民工工资等案件,依法审理各类涉农纠纷,为深化农村产权制度改革提供司法保障,锲而不舍地加强执行规范化和信息化建设,确保如期实现“用两到三年时间基本解决执行难”目标。

    最高人民检察院工作报告表示,将严惩非法集资等涉众型经济犯罪及洗钱、地下钱庄、网络传销等犯罪,深化专项立案监督,加大打击危害食品药品安全和破坏环境资源犯罪力度,健全长效机制。

    对于新的一年,司法机关如何在便民、利民、为民方面跨上一个新台阶,代表们纷纷提出意见和建议。

    “作为一名农民工代表,我还是要提农民工被欠薪执行难的问题。”朱良玉代表说,这么多年来,农民工被欠薪的案件时有发生,他们搜集证据意识弱,维权能力不足。有的即使能够经历复杂的法律程序打赢官司,也在长期追讨欠款的过程中耗尽了力气。“我希望法院能够针对农民工的特殊情况出台针对性的办法,让农民工在恶意欠薪面前可以理直气壮地捍卫自己的权益,而不是在漫长的讨薪路上备受煎熬。”

    “为期两年的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试点工作将在今年7月结束。从山东试点情况看,去年启动诉前程序338件,对仍不履行职责、公共利益继续受到侵害的提起诉讼41件。试点工作取得显著成效,社会反响很好。”吴鹏飞代表建议最高人民检察院认真、及时总结试点工作成功经验,及时提出立法建议,加快推动公益诉讼立法。

    徐建贤代表说,应进一步完善司法便民利民工作机制,加大基层法治宣传教育力度,运用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推动贫困地区基层社会治理,不断提高司法工作在群众心中的权威,引导群众尊法学法守法用法,用法治手段解决矛盾纠纷,维护自身和他人合法权益。

    面对实践中的“诉讼难”问题,戴雅萍代表支招,从减少社会对立、促进社会和谐发展出发,应进一步健全完善多元化纠纷解决机制。她建议,遵循“自治—调解—裁判”的纠纷递进解决规律,发挥好协商、调解、仲裁等先行解决机制作用,使各类纠纷通过更为对口的途径,尽快得到解决。

    严惩犯罪,提升百姓安全感

    让百姓拥有实实在在的安全感是司法机关一直孜孜不倦追求的目标。2016年,法、检两院认真贯彻总体国家安全观,依法惩罚犯罪、保障人权,积极推进平安中国建设,在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大局稳定方面作出了不懈努力。

    代表们对过去一年“两高”惩治犯罪、保障人权方面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马力代表在审议时表示:“‘两院’维护社会公平正义,有力应对经济转型犯罪高发和人民群众诉求增长问题,充分展示了审判机关和检察机关的成绩。”

    强力反腐和纠正冤假错案是过去一年“两高”开展相关工作的重点和亮点,也是代表们关注的焦点。去年,“两高”反腐败力度不减、尺度不松、节奏不变,“打虎”“拍蝇”“猎狐”一起抓,严肃查办腐败犯罪:各级法院审结贪污贿赂等案件4.5万件6.3万人,其中,被告人原为省部级以上干部35人,厅局级干部240人;检察机关在征地拆迁、社会保障、涉农资金管理等民生领域查办“蝇贪”17410人;自开展职务犯罪国际追逃追赃专项行动以来,检察机关已从37个国家和地区遣返、劝返外逃职务犯罪嫌疑人164人……

    “法、检两院惩治职务犯罪坚持无禁区、全覆盖、零容忍,彰显了党和国家有腐必惩、有贪必肃的坚强决心。”审议时,布小林代表感慨道。赵风楼代表比较关注民生领域职务犯罪问题,他建议将司法监督重心向基层倾斜,对“微腐败”“蝇贪”等问题加大查处力度。阎庆文代表则注重对司法腐败的预防,他认为应当加强警示教育和纪律作风建设,保证法官清正、法院清廉、司法清明。

    党的十八大以来,聂树斌案、陈满案等冤错案件的纠正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反响。代表们在审议时一致认为,“两高”平反冤假错案,勇于自我纠正,敢于动真碰硬。这些冤错案件的纠正,让正义最终得以实现,以重大案件审判推进法治进步,充分体现了全面依法治国、深化司法改革的成效。

    如何引以为戒、健全制度机制,坚决守住防止冤假错案底线?代表们纷纷建言献策。马三刚代表认为,应当进一步加强检察机关法律监督职能,结合司法体制改革和监察委员会的成立,加强诉讼活动的全过程监督和监察机关内部环节监督,把工作做细做实,杜绝和防止冤假错案等情况的发生。张元贵代表则建议对一些长时间多次申诉、有重大冤错可能的案件,加大异地复查、异地再审力度,努力解决“两院”自我纠错难的问题。

    代表们还将目光更多地投向电信、食品安全、医疗等领域,建议继续加大对有关犯罪行为的打击力度。陈静瑜代表表示,“两院”依法惩治医疗犯罪,维护医疗秩序,突出打击故意伤医、在医院聚众滋事等犯罪,让医务人员备受鼓舞。他指出,医务人员在诊治时承担了极大的医疗风险,建议涉及患者死亡、以医疗事故罪追究医生刑事责任时,“两院”要严格司法,谨慎追究医生的刑事责任。

    此外,代表们还建议加强对未成年人的司法保护。景新海代表在审议时指出,针对年轻人的初犯、偶犯、过失犯等轻微犯罪行为,应当引入物联网等先进技术手段,采用限制活动范围等方式监管,慎行羁押批捕,尽量为其改过自新创造必要条件。

    司法体制改革要敢于“动真碰硬”

    深化司法体制改革,是更加有效推动实现社会公平正义的必由之路。去年以来,司法体制改革让人们感受到了更多的公平正义。深化执行体制改革,基本完成法官员额制改革,深入推进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试点,积极推进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改革……“两高”工作报告中,这些成绩让代表们印象深刻。代表们在普遍赞誉司法体制改革取得成效的同时,依然期待改革继续前进,即敢啃“硬骨头”、敢进“深水区”,敢动体制机制、敢破利益格局。

    “用两到三年时间基本解决执行难。”最高人民法院工作报告直言,人民法院深化执行体制改革,向自身不规范执行“开刀”,全面清理积案,实现了执行模式的根本变革。最高人民检察院工作报告显示,通过深入推进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试点,13个试点省区市检察机关在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等领域共办理公益诉讼案件5109件。

    “执行难和环境污染都是人民群众反映强烈的现实问题。法院破解执行难、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找对了发力点,都是司法为民的实际体现,使群众由衷感到权益受到了切实保护、利益得到了有效维护。”陈海啸代表说。

    “全面推进司法责任制等基础性改革,让审理者裁判、由裁判者负责。”“两高”工作报告显示,目前,全国法院法官员额制改革已经基本完成,共产生入额法官11万名;通过严格考试和审查,全国检察机关已遴选出71476名员额制检察官。

    黄克代表表示,入额法官结构明显优化,优质司法资源回归审判一线。“也要尽快建立员额退出机制。”周光权代表认为,建立员额制以后,不办案或者办案力不从心、不愿意在员额内的人就应该尽快退出,使员额制能够真正发挥作用。

    “司法责任制真正激发了法官、检察官的主动性和责任心。”司艳华代表认为,进一步推进司法责任制,要用制度设计让审判一线留得住人、锻炼了人,让珍贵的员额资源用在“刀刃”上。

    “两高”工作报告显示,各级法院、检察院2017年将继续推进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改革,深化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改革,统一证据标准,提高证人出庭率和律师辩护率,更好地发挥庭审作用。

    “要确保无罪的人不受刑事追究、有罪的人受到公正惩罚。”齐奇代表说,改革要严格坚持惩治犯罪与保障人权相统一,严格执行证据裁判、非法证据排除、疑罪从无和程序公正的原则。李一飞代表认为,同时也要加强一线司法人员的能力培训,妥善处理好法、理、情之间的关系,让当事人信服,让人民群众支持。

    以人民群众看得见的方式实现公平正义,促进司法公开也是司法体制改革的重要内容。今年的”两高”工作报告,印在报告首页和附件中的二维码吸引了代表们的注意。王玉虎代表认为,用新媒体技术让印在纸上的报告动起来,这也体现了“两高”深化司法公开、以公开促公正的决心和努力。

    “两高”工作报告显示,人民法院健全审判流程、庭审活动、裁判文书、执行信息四大公开平台;加强庭审公开,去年71日起,最高人民法院所有公开开庭案件都上网直播。四级检察机关3662个检察院全面运行电子卷宗系统;检察机关新建案件信息公开微信平台,主动向当事人及律师推送案件进展情况……“‘两高’用信息公开倒逼司法公正卓有成效,让老百姓享受到了司法公正的阳光雨露。”何彬生代表说。

    自觉接受人大监督,促进公正司法

    过去的一年,最高人民法院认真落实十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上代表提出的意见和建议,办理代表建议334件,在惩治贪污贿赂犯罪、健全环境资源司法制度等方面充分采纳代表意见,促进公正司法。紧紧依靠人大监督推进司法改革,向全国人大常委会专题报告深化司法公开、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试点等情况,按照全国人大常委会授权积极开展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等改革试点。拓宽代表监督渠道,邀请32个代表团部分代表视察10个省区市法院,通过邀请代表参加会议、旁听庭审等方式听取意见,不断改进工作。

    例如,在十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上,河南代表团的张立勇、朱文臣、王馨等代表提出加强人大对法院工作监督的意见和建议,得到了最高人民法院的认真办理和落实,并积极邀请代表集中视察、专项调研、旁听庭审等。

    312日下午,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周强参加湖南代表团审议时表示,人民法院将继续把完善接受监督工作、服务保障代表依法履职作为推动人民法院工作发展的重要抓手,进一步加强组织领导,完善工作机制,提高工作质量,确保接受监督工作更加广泛深入有效地开展。要更加积极主动地加强与人大代表的联系,真诚听取批评、意见,认真负责地办理好每一件议案、建议,紧紧依靠人大的监督、支持来推进法院工作。要对照代表们提出的意见、建议,认真总结工作经验、查找问题不足,努力让司法更加贴近人民群众。

    “我们牢记监督者更要自觉接受监督,坚持将检察权置于人民监督之下。”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曹建明在作最高人民检察院工作报告时说,过去的一年,我们全面梳理十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上代表提出的意见、建议,逐条研究整改。向全国人大常委会专题报告侦查监督和公益诉讼试点工作情况,认真研究落实审议意见。自觉落实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向全国人大常委会备案审查制度。加强代表联络,尊重和支持人大代表发挥主体作用,最高人民检察院分专题召开座谈会,认真听取来自不同领域的308名全国人大代表的意见、建议;围绕代表关注的司法改革、生态环境司法保护等主题,邀请各代表团325名代表视察21个省区市检察工作,自觉接受人大代表和人民监督。充分运用新媒体,全方位通报工作。认真办理全国人大代表提出的148件建议,及时反馈,及时改进工作。

    “‘两高’要进一步增加自觉接受监督的主动性,定期邀请人大代表开展对话交流,报告社会关心的热点案情等,让人大监督更加具体有效。”来自贵州代表团的张群山代表建议。

    “通过微信群与代表沟通,接受人大代表的监督是江苏‘两院’近年来的创新举措,实践效果很好,有力加强了代表同‘两院’的互动。我希望这个创新举措可以在全国大力推广。”何达平代表说。

    曲久辉代表则建议,加强司法工作透明度和法制宣传教育,加强对监督执法知识的普及,把民主监督与社会监督统一起来。

    加强队伍建设,补齐基层短板

    当前,以案谋私的司法腐败问题时有发生,法院和检察院队伍专业水平不够高,一些边远贫困地区法院和检察院还存在人才难进、人才难留、管理薄弱等现实难题,代表们对此十分忧心。

    在今年审议“两高”工作报告时,代表们普遍呼吁要进一步加强法官、检察官等司法工作人员的政治教育和作风建设,着力打造政治过硬的司法队伍;要坚持严字当头,坚决惩处违纪违法行为,确保公正廉洁司法;要深化改革,采取有力措施提升司法人员办案水平,大幅度提高薪酬福利,补齐基层司法工作短板。

    陈达恒代表表示,各级法院和检察院要继续加强思想政治建设,求严求实,坚持反腐败无禁区、全覆盖、零容忍,打造一支政治过硬、专业素质高的司法队伍,以赢得广大人民群众的高度信任。刘蕾代表建议,加强司法队伍思想政治、纪律作风建设,营造风清气正、干事创业的良好司法生态,比如加强执行队伍建设,重点整治消极执行、滥执行、乱执行等不规范执行行为,以及执行中吃拿卡要、冷横硬推等现象,坚决惩处司法队伍中滥用职权、贪赃枉法、以案谋私等违纪违法行为。徐长玉代表认为,当前应着力解决“人情案”“关系案”“金钱案”问题,严惩司法腐败,坚持廉洁司法,让广大人民群众在每一个案件中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

    郑永扣代表指出,当前基层法院和检察院人员流失很严重,而且情况越来越突出,主要原因是工作量大、待遇低。因此,他建议有关部门增加基层法院及检察院队伍人员数量,并提高工资待遇,以增强基层司法机关对人才的吸引力。傅莉娟代表告诉记者:“我在走访中发现,基层法官、检察官非常辛苦,每年要办理大量的案件,工资待遇又跟不上。”因此,她也建议加强基层法院和检察院建设,完善激励措施,提升法官、检察官的职业尊严感。

    对于加强司法队伍建设,王彪代表提出,要加快推进司法体制改革,改进选人用人机制,赋予法院、检察院更多选人用人权,比如可以采取直接从政法院校公开挑选等更为灵活的方式招考司法辅助人员,以提高司法队伍素质。李斌代表结合到基层法院进行视察、调研时了解的情况表示,明显感受到基层法院面临着工作压力大、力量薄弱等困境,建议国家出台加强基层法院、检察院建设的具体措施;鼓励和推行司法人员双向交流,创造条件让边远地区司法人员到大城市进行学习挂职。李培忠代表认为,应着重解决基层和偏远地区案多人少、司法人员专业素质不适应工作需要的问题,建议在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分数线的划定上,进一步向偏远和不发达地区倾斜,同时加强对这些地区基层法官、检察官的培训,提高其专业素质。

    符跃兰代表建议,“两高”应更加注重基层司法工作,要进一步夯实基层司法工作基础,提升基层司法工作能力;要继续强化监督指导,加大基层建设力度,在硬件、软件优化等方面向基层特别是欠发达市县法院、检察院倾斜,促进全国司法工作均衡开展,更好地为经济社会发展提供司法服务和保障。

责任编辑: 马冬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