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督助力城乡融合迈向新台阶

　　城乡融合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由之路。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我们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既要建设繁华的城市，也要建设繁荣的农村”。2019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明确了推进城乡融合发展的制度框架和目标任务。《加快建设农业强国规划（2024—2035年）》等文件进一步统筹新型工业化、新型城镇化与乡村全面振兴，标志着城乡融合发展进入系统集成、协同高效的新阶段。2025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将“坚持协调发展，促进城乡融合和区域联动”列为年度重点任务，形成了顶层设计与实践推进相互衔接的完整体系。

　　2025年12月，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工作情况的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提请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九次会议审议。报告在总结我国在推进城乡融合方面的工作进展和成效的同时，也对当前存在的问题作出剖析，为“十五五”期间持续推进城乡融合发展指明了方向。

　　城乡融合发展新格局已初步形成

　　受国务院委托，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周海兵向会议作了报告。

　　周海兵作报告时介绍，2019年至2024年，全国常住人口城镇化率从62.7%提高到67%，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之比从2.64缩小至2.34。城乡融合发展工作进展和成效主要有四个突出特点。

　　一是城乡要素流动更加顺畅。报告显示，城镇基本公共服务覆盖范围持续扩大，义务教育阶段随迁子女在公办学校就读或享受政府购买民办学校学位比例提高到97%。乡村人才引进培育不断加强，培育高素质农民近500万人次、农村实用人才带头人25万余人，返乡创业人员超过1430万人。农村土地制度改革稳妥有序推进，承包地“三权分置”制度不断完善。农业农村投入持续扩大。全国一般公共预算农林水支出稳步增长，2024年达到2.7万亿元、较2019年增长18.4%。金融支农力度不断加大，涉农贷款投放持续增长。

　　二是城乡基础设施联通水平稳步提升。报告显示，超过三分之二省份实现县县通高速公路，具备条件的乡镇和建制村全部通硬化路、通客车。农村自来水普及率达到94%，规模化供水工程覆盖农村人口比例达到65%。农村电网平均供电可靠率达到99.9%，行政村100%通宽带、90%以上通5G网络，建制村快递服务覆盖率超过95%。农村生活垃圾村收集、镇转运、县处理等模式不断完善，对生活垃圾进行收运处理的行政村比例保持在90%以上。农村卫生厕所普及率达到76%左右。

　　三是城乡基本公共服务配置更加优化。累计建成1.5万个城乡学校共同体，基本实现县域内义务教育学校校长教师交流轮岗常态化。全国共有2199个县域开展紧密型县域医共体建设运行。90%以上的乡镇卫生院达到服务能力标准，超过97%的行政村实现医保定点村卫生室覆盖。覆盖全民的社会保障体系不断完善，社会保障水平不断提高。

　　四是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迈出有力步伐。农产品加工流通业持续发展，规模以上农产品加工企业数量超过10万家。农村网络零售额超过2.56万亿元，全国休闲农业营业收入达到9000亿元左右。高标准建设260个优势特色产业集群、1909个农业产业强镇、400个现代农业产业园项目。县级以上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达到9.4万家、农民合作社超过200万家、家庭农场近400万个。

　　一组组鲜活翔实的数据，清晰有力地映照出我国城乡融合发展取得的一系列工作进展。

　　在分组审议中，全国人大常委会组成人员和列席会议同志给予积极评价，认为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工作成效明显。

　　沙尔合提·阿汗委员表示：“从城镇化进程、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之比看，从农业发展、农村变化和农民收益看，我国‘三农’工作取得显著成效，需要充分肯定。”

　　“推进城乡融合发展，畅通城乡要素流动，是加快形成国内大循环格局的重要内容，对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进程具有重要的意义。”张道宏委员认为，从实践的成效看，我国城乡融合已从交通、电力等基础设施的“基础连接”，迈入产业协同、公共服务均等化的“深度融合”新阶段。

　　锚定县城关键节点，精准建言献策

　　从报告可以看出，当前，城乡融合发展在取得明显成效的同时，城乡发展不平衡不协调的矛盾依然比较突出，深化城乡融合发展还存在一些薄弱环节。具体体现在：县域富民产业发展不够充分，县域作为城乡融合发展基本单元作用发挥还有不足；城乡要素平等交换机制仍不健全，公共资源均衡配置有待深化；城乡发展仍然存在差距，促进农民持续较快增收面临压力。

　　在分组审议中，全国人大常委会组成人员和列席会议同志聚焦县城这一城乡融合发展关键节点，积极建言，为破解城乡融合发展难题献策支招。

　　“推进城乡融合发展的关键在县城，县城的关键在于县域经济的高质量发展、在于以县城为重要载体的新型城镇化建设。”林锐委员建议，既要发挥好县城这个城乡融合关键节点的作用，又要在城乡融合发展中加强对边境地区倾斜支持。他指出，在健全完善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中，要加强对县域经济产业布局的统筹规划，通过倾斜政策保障县城教育、医疗等基本公共服务水平，扎实推进以县城为重要载体的新型城镇化建设。同时要充分考虑边境地区特殊需求，稳妥推进边境地区行政区划设置优化工作，加强对边境地区城镇化建设的倾斜支持，实现城乡融合发展和强边固边统筹推进。

　　张道宏认为，当前，县域产业基础薄弱、基础设施短板、城乡二元结构的深层次壁垒以及农民增收长效机制尚未健全等因素，阻碍了城乡深度融合发展。对此，他建议，一是深化土地制度改革、畅通人才流通渠道，促进土地和人才要素的双向流动；二是锚定培育特色产业集群与推进基础设施一体化，强化县域枢纽建设；三是拓宽农民增收渠道，完善农村消费体系，激发农村内需潜力。

　　“经过多年发展，县域经济已初具规模和一定影响力，但整体层次和水平不高，产业技术创新能力和要素保障能力不强，同时面临大中城市挤压与乡村支撑不足双重困境，发展潜力未能得到充分释放。”高友东委员表示，应该顺应人口流动变化的趋势，分类引导县城发展方向，培育壮大县域经济，提升县城带动乡村发展的能力。

　　目前农村人口老龄化、空心化不断凸显，农业劳动力总量不断下降。范骁骏委员表示，数字经济时代城乡融合应着眼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加速农业动能转换和产业化、规模化、市场化，突出培育振兴乡村的新型主体，推进产业融合。“关键要以强有力的政策创新体系激励新型实业主体，聚集新型人才，使乡村从‘救助洼地’变为兴业强农的新时代‘广阔天地’。”

　　近些年，我国城乡居民收入相对差距逐年缩小，城乡居民收入比由2020年的2.56：1下降到2024年的2.34：1，但城乡居民收入绝对差距仍在拉大，由2020年的26703元增加到2024年的31069元。杜家毫委员指出，农村居民收入主要为务工收入和经营性收入，财产性收入很少。他建议，要积极鼓励农副产品加工企业、劳动力相对密集的产业在县域发展，增加县域就业机会。要将增加农民收入作为城乡融合发展的标志性任务，逐步缩小城乡收入绝对差额。

　　聚焦关键领域，共谱城乡发展新篇

　　报告明确了未来五年推进城乡融合发展的任务举措，指出在具体工作中，要坚持统筹推进新型工业化、新型城镇化和乡村全面振兴，把县域作为城乡融合发展的重要切入点，进一步强化以工补农、以城带乡，促进城乡在规划布局、要素配置、产业发展、公共服务、生态保护等方面相互融合和共同发展，加快形成工农互促、城乡互补、协调发展、共同繁荣的新型工农城乡关系。

　　“推进城乡融合发展也需要注重区域协调发展，通过有效的区域协调促进城乡融合发展。”汤维建委员指出，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中的区域协调机制，要提升城乡和区域产业结构的匹配度，清除城乡之间各要素自由流动的阻碍，建立高水平的区域产业转移和产业融合机制；要因地制宜地进行城乡融合发展，注重推进城乡一体化建设；要提升公共服务和基础设施的共享互通水平，大力推进数字乡村建设。

　　推进城乡基本公共服务普惠共享，特别是城乡教育均衡优质发展，是城乡高质量融合发展基础性、战略性支撑的一个方面。庞丽娟委员认为，为了更加扎实有力地推进城乡基础教育均衡，尤其是优质均衡发展，需进一步重视创新完善城乡基础教育和教师队伍建设的管理体制，从而实现基础教育资源更加有力、有效统筹配置。

　　“推动城乡老人双向流动，既能解决民生问题，提高城乡老人生活质量，又能促进城乡融合发展、扩大消费。”郑功成委员表示，应当将老年群体纳入城乡融合发展进程，畅通城乡老人双向流动机制。

　　谭天星委员指出，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的最终目的在于改变农村落后面貌，改善、提升农民生产生活水平，促进乡村全面振兴和城乡协调发展。因此要着力完善城乡公共服务体系，提高城乡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水平，加强乡村教育、医疗卫生和基础设施建设，不断提升社会保障水平，让老百姓真正得到深化改革带来的实惠和温暖。

　　李纪恒委员表示，城乡融合发展要加快“补齐”短板，就要在公共服务均等化上拿出更多实招硬招。他建议提高农村居民基础养老金标准，在教育、医疗领域，大力推动优质资源实质性下沉。持续深化户籍制度改革，逐步建立由常住地供给基本公共服务的制度，让进城农民工能够稳定就业、安心落户、平等享受市民权利。